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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商报:共享出行押金难退困局求解

北京市伟博律师事务所李伟民主任接受《中国商报》采访,为共享出行押金解局。采访刊登在2019年12月6日的《中国商报》头版。

 
《中国商报》头版:
共享出行押金难退困局求解
 
2019年12月6日 星期五 总第7145期
本报记者 祖爽
 
共享出行在给用户带来便利的同时,押金难退问题也一直困扰着行业的发展。继共享单车ofo之后,共享汽车途歌(Togo)也倒下了……据了解,共享汽车品牌途歌的运营主体北京途歌科技有限公司和ofo小黄车的运营主体东峡大通(北京)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目前名下皆无可执行财产,用户想要拿到押金可谓遥遥无期。业内人士分析,在此情况下,从制度层面对共享出行押金的保管和使用进行管控势在必行,而免押金模式或渐成行业新趋势。
 
押金难退仍是顽疾
 
“我现在对退回押金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在“北京togo途歌维权群”里,亚俊(化名)无奈地说,“去年12月押金已经退不出来了,一直拖到现在也没有结果。”
亚俊告诉中国商报记者,为了追回1500元押金,他想了很多办法。“我曾经联系途歌的客服,但无人应答。后来又去了途歌公司总部讨要押金,并且做了现场登记。我还试过向有关部门投诉,但经调解后,途歌只说会按顺序退款,我也不知道这笔钱到底还能不能退回”。
 
在维权群里,还有用户选择通过法律手段处理。北京法院审判信息网显示,截至目前,与途歌相关的裁判文书达466件,多为涉及退押金的判例。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11月29日公布的五份裁定书皆显示,通过法院财产调查系统对途歌公司的银行存款、车辆、房产等进行调查,未发现途歌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因此终结本次执行程序。
 
北京市伟博律师事务所主任李伟民告诉中国商报记者,法院终结本次执行,属于正常法律程序。如果执行人或者法院发现有可供执行的财产,应当继续执行。江苏省律协电子商务与信息网络法律委员会委员赵达军表示,如果没有被执行人的财产线索,那么法院也无能为力。
 
雨桐(化名)和亚俊一样在为退押金而烦恼着,她在ofoApp里的199元押金还没有退还。“退押金平台的进度信息显示,我前面还有1300多万人在排队。”雨桐无奈表示。
 
用户苦不堪言
 
近年来,共享单车、共享汽车等交通运输新业态快速发展,丰富了公众的出行选择。但由于缺乏有效监管,用户的押金和预付款往往陷入企业挪用、易存难退的窘境。中消协此前的调查显示,目前已经有34家共享单车企业倒闭,而背后可能就是数十万乃是几百万押金等待退还的用户,押金难退成为共享经济的投诉热点。
 
而在今年,小鸣单车、立刻出行、盼达用车等一批共享单车或共享汽车企业又被爆出存在押金难退的问题。
 
在此情况下,已经有越来越多的共享出行玩家出台免押金的模式。今年3月,哈罗单车宣布全国用户芝麻分650及以上,就可享受免押金骑行;6月,摩拜单车宣布在全国百城开启新老用户全面免押金服务,且无任何条件限制,无需信用分。据了解,目前已有十余个共享单车品牌实现了信用免押金。
 
经济学家宋清辉在接受中国商报记者采访时表示,免押金模式渐成趋势,但离完全实现可能还有一段很长的路要走。发展共享经济的初衷是为了让用户体验到共同使用的便利,并非把一件商品通过交押金租赁的形式交给用户使用。否则,即使共享单车企业现在规模很庞大,但到了用户兴趣被消磨完的那天还是会被用户无情抛弃。
 
加强监管势在必行
 
据悉,共享出行企业收取的押金是一种预防性收费,是为了避免用户的某些行为给商家造成损失。以共享汽车为例,目前其盈利模式依然是“押金+消费”,我国市场上共享汽车的押金普遍在1500元以上,用车收费则按里程或用车时长计算。业内人士分析,这种“高押金低消费”的盈利模式会给企业带来资金短缺的问题,形成恶性循环。
 
在此背景下,完善相关法律法规,加强市场监管力度,从制度层面对押金的保管和使用进行管控势在必行。
 
据了解,交通运输部等六部门联合印发的《交通运输新业态用户资金管理办法(试行)》已于今年6月1日起施行,明确提出用户押金“专用账户存管、专款专用”等要求,进一步强化用户资金管理。
 
地方监管细则也加码跟进。如,北京市提出,收取押金的企业须在北京市开立资金专用账户,接受监管,实施专款专用。福建省泉州市提出,互联网租赁自行车运营企业收取押金的,必须设立押金专用账户,接受第三方监管,保证专款专用,用户如申请退还押金,运营企业须于15日内退款。